幾天前公出開會,因對會場環境有些陌生所以把時間放寬了些,途中經過一大型百貨公司正準備開張營業,可能是正在對員工進行每日例行的工作提醒:“ …,迎接陸客貴賓的禮節,請注意….”,匆忙間我放慢腳步,因為這提醒讓我不得不回想起多年前認識的中國朋友,雖然這些朋友早已經失去聯絡,….
與“中國人”接觸是近十年的事了,因外子工作關係偶有機會帶著孩子一起在國外生活,因此有機會認識孩子的中國朋友及其父母,也多少了解了她們的生活,同樣在國外生活,“台灣人”是較 “中國人” 有優越感的,一來台灣的所得對於在國外的生活開銷相對是輕鬆一些的。二來在西方人眼中,一般對 “台灣人” 的觀感是優於 “中國人” 的;印象最深的是當一群中國人在場時,我總是避之唯恐不及,一來避免聊到政治議題時的尷尬,二來她們大辣辣的說話習慣總讓我渾身不自在,所以在多國人聚會時(多半是婦女小孩的聚會)我會特別強調我是“台灣人”。在東京時,我會避免在晚上八點之後到附近的超市買東西(八點過後部分熟食開始特價出清),因為總會看到一群中國媽媽們結夥去購買特價商品,雖然身為 “台灣人” 的家庭主婦一樣需要錙銖必較,但我還是避免被 “日本人” 誤會我是 “中國人” 而給我輕蔑的臉色看。
“樂樂” 是兒子在東京時的玩伴,父親是西安交通大學的教授,母親是一國營企業的員工;剛來到日本要找到同年齡,語言又相通的玩伴並不容易,所以同住在國際學人宿舍的樂樂總喜歡帶著他超炫的玩具車來找兒子玩,在台灣有姊姊及近十個的堂兄表姊弟妹的兒子,早已習慣 “分享” 與 “低調”,遇到小皇帝樂樂,剛開始倆人總是不歡而散,但慢慢的為了得到兒子的友誼,樂樂開始收斂起他小霸王的心態;一個多月後,當我們要離開回台時,他硬是拖著教授爸爸幫我們搬行李,把我們送上火車。
五、六年前也是家庭因素到美國南方住了一段半長不短的日子,生活起居、孩子唸書問題一併要適應。亞特蘭大是美國南北戰爭發源地,出了名的 “黑人”大本營;與一般的美國南方“黑人”相比,“中國人” 的生活習慣又優雅許多;女兒過去唸書之前 “可欣” 是班上惟一的中國小孩,那時女兒英語能力還不是很好,恰巧可欣中文也不是很好,我們做媽媽的無不高興極了,因為同樣是內向的倆個黑頭髮黃皮膚的小孩至少有了談心的對象,可欣功課很好,女兒中文很好,兩個「魚幫水、水幫魚」快樂極了;一個多月以後又從北京來了一個 “Nancy”,三人更是成了好朋友,至於我們幾個華人父母原計畫要讓她們多結交美國朋友的計畫也就終告失敗....。
2008北京舉辦奧運,恰好是認識中國最洽當的時機,暑假期間先生忙著公務,我則帶著兩孩子忙著四處找新鮮事,北京市郊的景點、百貨大街、書店、博物館、天文館、美術館、動物園…;坐公交車、捷運、打的(Taxi);雖然天氣熱、人多、交通雜亂、旅遊品質不是很理想,但無處不深刻的感受到北京市民的榮耀與希望,幾萬名充當義工的北京市民早已演練就緒等著幫忙迎接未來的外國賓客,市街景點張燈結綵、生氣蓬勃,電視新聞也一再撥放奧運準備工作的進度與模擬演練情形,捷運車廂看板一再重播1984中國拿到第一面金牌時五星旗在奧運會場上揮舞的情境,也更凝聚了中國人的團結力量,他們以血齒的心情要重新讓中國站上國際舞台;也許是異類的聲音都被封鎖起來了,但我感覺不到他們的不快活,反而感到得是溫馨寧靜的祥和氣份。問問他們「台灣」,我想他們可關心的呢!他們喜歡看我們的辯論節目、喜歡台灣來的食品、喜歡台灣人的文化素養、喜歡台灣的阿里山、日月潭,喜歡...…;大概唯一不喜歡的是我們不想承認和他們是同一國的吧!她們也知道自己國人的缺陷短處在哪,但是她們也知道地方太大了、人太多太雜了,要管好真不是件容易的事...。
回國後的幾個月,先生與一名大二到北京外商公司暑期工讀的學生一同到美國發表研究論文,先生回來提到這名學生數學底子紮實,比起台灣國立大學的研究生程度更好,看他穿著有點土的衣服在國際會議上發表論文,腳底半長不短的褲子裡露出不斷抖動的雙腿,雖然英文程度還無法自如的完成答辯,但硬是把演講稿死背起來了,…。
聽完之後我更是憂心起整天抱著蘋果產品玩著充滿創意遊戲,無憂無慮、過慣了舒適生活的散漫兒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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